r />她抬脚走，立刻听到陈璟说：“想清楚了。”
她顿足，又听见：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颜云楚恼得很，赫然回首抓起他领子，一字一顿，说：“你是真觉得我下不了手？”
她恼，不只是因为陈璟的隐瞒，更因为他此刻的态度。
当然，最重要的原因是她自己。
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，只能依靠蛮力和怒火拉进与他的距离，贪迷他的气息。
陈璟抬眼直视她眼中锋利的刺。
“你怎么会下不了手。”
“你笃定我有那个东西，不就是为了有个借口，名正言顺地对我下手么。”
……
陈璟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心思，颜云楚把窘迫咽进肚子，不动声色地背过身。
“下次换个心狠手辣的审你。”
陈璟笑问：“下次你不来了吗？”
她回眸冷笑。
“我怕忍不住，对你下手。”

003


两年前，威慑天下的毒库钥匙失踪。
横蛮国君气的发昏，自此库门外重兵把守，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。
那钥匙，是颜云楚深夜潜入王宫偷出来的，她放在书房内，只有陈璟知道。和陈璟分别的那日，毒库钥匙丢了。
刘飞说，钥匙被陈璟带回了大应。
刘飞不会骗她。
倘若陈璟真把钥匙交给了皇上，应顺帝早就率兵进攻横蛮夺取毒库了。而不是至今按兵不动。
他从前说谎一眼就看得出来，如今，他变了，变得狡猾圆滑，不露声色。
这一切的罪人是她。
是她。
……
钥匙在陈璟那里。
颜云楚还是十分笃定。
.
过了两日，呼伦朔见她没再去牢营审问，晚饭时特意问了一嘴。
呼伦朔开玩笑似的说：“想不到还有颜将军奈不何的俘虏，我听说你没用刑，怎么的，还真是看上了舍不得？需要本将祝你一臂之力吗？”
他笑声如雷，在耳边轰隆作响。
颜云楚顿时没了胃口，放下碗筷回头对他牵了牵嘴角，说：“不劳大将费心。”
呼伦朔说：“那陈将是恒王的嫡子，他若降了，恒王在大应就困难啊。颜将军不会没想到这点吧。”
颜云楚眉心一动。
“所以啊，他降不降不重要，王上的意思是，套出关羌营的内部消息以及大应边北的攻防图。”
颜云楚点了点头，像是听进去了。
呼伦朔难得见她如此垂首恭听，温顺得像头失了爪牙的孤狼，心里高兴，又说：“颜将军抓紧时间吧，一个月后，王上要亲自来犒劳三军，你那边要是下不去手，本将可以帮你。这嘴硬骨头硬的，还是得用鞭条沟通。”
颜云楚不以为然地笑了笑，说：“呼偏将打了三百来鞭也没见他松口啊。”
呼伦朔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，说：“也是，像这种角色，还得从内部攻破。”
饭桌上，颜云楚看向潘启君，他正看着自己这边。
晚饭过后，颜云楚照例去了常待的坡上。
过了一会儿，潘启君来了。
颜云楚看了看他，又看天空，说：“潘将军，明日你去见他。如果，如果他真的是大应派来接应的人，别告诉他我是他的接头人。”
潘启君有些不解，问：“这是你与世子解开矛盾最好的机会，为什么不告诉他？”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颜云楚低声说，“时候到了我会亲自告诉他。”
陈璟现在对她恨之入骨，即便知道她失踪两年的原因也无法弥补她之前犯下的错误。
必需等待一个合适的时间地点，由她亲口告诉他。
更何况，他已经成亲了。
早说晚说又有什么意义呢？
.
次日，潘启君拿着令牌进了牢营。
一年前，潘启君是大应松山营主将，一场战败后被俘，归降了莽荒。
莽荒国君怜惜人才，归降的将领只要有真本事，都会得到重用。
陈璟见过他，也认识他。
两人隔着铁栏默了半盏茶的时间。
陈璟说：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潘启君面对笼中行了大应的将礼，说：“末将实在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世子，来迟了。”
陈璟目光越过他，淡然一笑，说：“你和颜云楚，一伙的？”
潘启君说：“颜将军两年前就在莽荒了，是她劝降的我。我们都是大应的将，走在一起易遭人议论。平日里，末将与她没有什么交集。”
陈璟目光敏锐，打量着他，说：“所以，她真的是叛将吗？”
“这，末将不清楚。”
陈璟苦笑一声，喃喃道：“看来她真是，谁都不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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